夏循_文笔龟爬的咸鱼

可直接称呼阿循

家教all27
Aph耀厨(耀all耀)

产粮看心情


lo主有毛病,谨慎关注

现在跑还来得及

【金钱】就此相遇 静待前程

金钱糖第二筐!!
我的文笔拖了大家后腿好惭愧(。・ω・。)ノ♡

小钱钱一箩筐:

---中---






14岁——micow @micow 




夏季,鸣蝉依旧恼人地吵闹着,吵得人心毛躁,却没有人去管它,在树上结出的青绿色的果实颗颗饱满,就仿佛一咬开就有香甜的汁水流淌出来。整个夏季都有着挥洒不尽的力量,它烘烤着大地,草坪上的草儿因为没有得到长时间的灌溉变得蔫啦啦的,倒是脚踩在大地,也会觉得有一股热气会很快从地皮上升到鞋底,再从鞋底到脚跟,烧得滚烫,用个不雅观的比喻,就是整个人仿佛都浸泡在沸腾的水中。             
街道上没几个行人,都窝在自家的空调间里。两旁的店里基本无人进入,来来往往的几乎是一些猫猫狗狗,他们也享着乐趣,躲在阴凉的地方,打个啍,踡缩起来,偶尔睁开眼睛看看地面上那些急匆匆,甩着手提箱,擦得发亮的黑皮鞋主人,头上冒着汗珠,还要加紧了速度奔向一些不知名的地方。
大致从王耀收到了来自阿尔弗雷德的手机短信时,他就不像和之前一样那么淡定了,王耀坐下身,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因为疲惫而看错了日期,他的小英雄在这个7月4日就要生日了,而距离阿尔弗的生日,只剩下两个小时都不到,要不是阿尔通过短信提醒到了这位狂热于做学习的人来说,他差点就错过了。
“本来前几天还想好来着的,今天竟然就这么忘记了,实在太不应该了……”唠唠叨叨的王耀满脸的无奈和对不住,朝父母的屋里喊了一声自己出去了,便骑上自行车,摇摇晃晃地向街道出发。
吱嘎吱嘎响的老实自行车一点都卖不上劲儿,倒是王耀踩得哼哧哼哧,奈何骑不起来,王耀点想着是不是自己出走太匆忙,忘记给轮胎充点气什么的却又惊奇地想起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外出了,平日里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和阿尔进行短信聊天和试验上。真是太过懒散了——王耀敲着脑门儿想到这。
只能先将自行车锁在半路上,王耀决定,自己走路。
路旁的街道极多,各种琳琅满目,王耀有些坚决地略过一家家店,直径地走向路的尽头,那里是一家木雕店,专门雕刻各种各样的东西,掌店的老先生早已认识了王耀,他瞥了一眼王耀,便继续着工作着,老先生不紧不慢,用刀慢慢悠悠地在木板刻着,老先生就像是对待热恋中的亲人,轻柔,那样的含情脉脉——
“咳,今天我来拿我跟你之前预约的东西。”王耀不得不打了个响指,将老先生从艺术的海洋中叫醒。“你早说就行。”老先生用一块红色的布盖扣在木雕上,转过身,带着王耀进了里屋。
里面桌子的正中有一只巴掌大小的白头鹰,正展翅翱翔着,在灯光的反射下,神采奕奕,给人一种无法阻挡,即将冲天的感觉。老先生叼着烟斗,含糊不清地跟王耀说道着:“小子,你这块木,可是上等木啊,店里大部分都没有你这种木好,这可是沉香木啊,就仅仅雕一个大概的模子,我就雕掉了两个月,啧啧。”
王耀盯着木雕,眼神散涣,老先生立刻注意到了这点:“怎么啦?”听到声音王耀立刻回过神,对老先生报以一个笑容:“没什么,我在想对方喜不喜欢我送的东西,我很怕他会拒绝。”
“怎么会?要是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老先生拍拍王耀的肩,“有这么体贴的人根据我的爱好请人好好雕刻一年,这不是浓浓的爱……”老先生突然卡住,将烟斗从嘴里拿出来。
“你有喜欢的人了?”
“算……是吧。”
有些质疑的口吻,王耀有些迷惑,不明白这到底算不算是爱意,但又带着某种坚定,回答着老先生的话。
“真是可爱的年轻人!既然有喜欢的人了,那就勇敢的去追求吧。”老先生大笑着,将王耀推出门口。
自己……真的是喜欢上他了?
懵懂的爱恋就如同幼时的品尝的糖果,甜蜜的芳香弥漫整个心扉。
爱是美酒。
王耀想着阿尔,脸不知怎么的,就红了起来,像一只熟烂了的柿子,他小心的将木雕放入包里,急急忙忙跑向阿尔家。
王耀一直认为阿尔会请许多朋友到他家里,没想到庞大的住宅竟冷冷清清,洒落在沙发的零食袋子才表明着这里是有人住的。
“耀!你来啦!”从楼梯的拐角处突然出现的阿尔激动地抱住王耀,有些勒的王耀喘不过起来。
“亚瑟他们呢?”
“他们等会就到。”
可能王耀不会明白,阿尔叫他比亚瑟他们早了两个小时。
满满都是阿尔的气息。


王耀靠在阿尔身上,闻着空气中只属于他的气息,真好,真好。
到先是这个美/国小伙子先不好意思起来,眼神飘忽不定,往窗外瞥着。
“哎,对了。”王耀想到了那个木雕,从包中拿出,“送给你的,阿尔,生日快乐。”
“送我的?!”带着一丝惊喜,阿尔有些不解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白……”
一根食指轻轻地按在阿尔的唇上,蔚蓝的眼里只有那东方人的身影,他摇晃着身子,故作神秘的眨眨眼:“秘密。”


这当然不是什么秘密,因为我努力地去喜欢你,你的任何我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15岁——杳寂 @杳寂 


(画手:涂涂)




是夜。
月色清冷,如薄雾笼罩着大地;星河璀璨,闪烁着柔和的碎光。这来自几亿光年外的光芒,究竟是如何走过漫长而又孤独的旅程的?
无人可以交谈,无人能够相会,离开母星后就连唯一的炽热也消失不见。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奔跑着、行走着,照亮前路的是自己的光芒,唯有自己才是依靠。它们所需面对的是未知的旅程,终于,它们在地球相遇了。
他们是竹马竹马,往后,他们即将面对的是未知的将来。
嘛,后续如何,谁知道呢。

“耀——耀———耀!”阿尔弗雷德隔着阳台的护栏向对面呼喊。左手握紧了白色的栏杆,期待邻居能从一片黑暗中悠悠闪现出人影。等待的过程似乎有些漫长,无所事事的他注意到了空调外机上厚厚的灰尘。哦,也许该清理清理了。
黑色的中长发半披,似乎还湿润着,王耀正用手梳理。琥珀色的眼眸在这清寒的月光下愈发平静柔和,懒怠的声音中夹杂着少许不耐烦——毕竟他可是受够这家伙的吵闹了:“做什么大晚上的?”
“明天就是比赛了你不紧张吗?”
“紧张有什么用?”王耀嗤笑一声,“有这闲心思紧张还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对方噎了下,做事被强行打断从而不耐烦起来的王耀总是具有极强的攻击力:“那耀你明天会来看Hero的比赛吗?”
“考试十点结束,比赛10:20开始。场地在同一学校…….所以,”王耀顿了顿,故意吊阿尔弗雷德的胃口:“应该会去吧。”
“真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喽?耀你一定要来看Hero带领全队拿到冠军啊!”阿尔弗雷德右手成拳直指夜空:“那 Hero 就先去睡了,为了明天要养精蓄锐才行!”
“在此之前还是先把明天的必备物品检查一下吧。上次满口说着别担心不要紧结果没带队服在草地上哇哇大哭的人是哪位啊?”
“那次是意外!而且 Hero 根本没有哭好吗!?”
“好了不跟你说了,自己记得小心点。”王耀伸手遮住下半张脸打了个哈欠,放松下立起的棱角:“晚安,阿尔。”
“Good night. 晚安,耀。”

嘿,感情真好啊。

星期六      6:00AM
“其实你不必这么早起的。”王耀无奈地看着死皮赖脸非要和他一同出发的阿尔弗雷德:“多睡会儿不好吗?”
“嘿嘿嘿早起早睡身体好嘛耀。”
正值春季,晨光不怎么热烈,气温也还算温和。空气中漂浮着松松软软的土壤被烘烤后的气味和黎明雨水刚去的潮湿腥气。隐约能听到虫鸣。水滴沿着树叶的边缘划下,分不清是露水还是雨珠,砸落手背凉凉的。
“我先进考场了?你要不要找个地方去休息?”
阿尔弗雷德送王耀到试场的门口,笑着摆手:“不用,反正我很快就要晨练了不碍事儿。去吧,祝你考试顺利。”
其实是谎话。四个小时后就要比赛,哪需要晨练?热身也不该是现在做才对。如果当前是那个已经和阿尔弗雷德成为恋人王耀,那他一定能轻易地察觉出小英雄的不自然。
可惜如今的王耀尚还年幼。
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走入了教室。

阿尔弗雷德困倦地盍上了眼睑,脑海中的睡意挥散不去,过了兴奋劲儿连强打精神都无用。他已经等了40分钟了,期间他逛遍了整所学校摸清了地形,甚至还异想天开想把下次捉迷藏改到这里来办。
公告栏里贴有大大的花里胡哨的宣传海报,石榴花有几瓣落到地面混杂了湿润的泥土,竟是连清风也未吹动。他正坐在一棵大树下,靠着壮实的树干,摘下细嫩的新枝挡在眼前试图遮住从缝隙里洒下的影影绰绰的阳光。绿叶摩擦着彼此,沙沙作响。
用手背盖住眼睛。算了,先睡会儿吧,还来得及。

第一场文学考试结束。
王耀走出教室门伸个懒腰准备活动活动坐僵的筋骨,视线却凝在了楼下靠着树干熟睡的阿尔弗雷德身上。准确来说,是身上未盖衣物却依旧熟睡的阿尔弗雷德。
这家伙,明明提醒过多次不盖东西睡觉会着凉的。
借着上厕所的名头暂时离开了一段时间,回来时只着件白衬衫。挽起袖口倚着教室的窗台,支起下巴望楼下人。
少年睡得熟,对刚才他的行径丝毫不知。冲天的呆毛一晃一晃的,镜片泛着金色的光,使他的面容颇为朦胧不清。额角触碰树干,分不清是宁静的小憩还是安然的入睡。可以想象,当少年睁开眼时,里头的那抹蓝是多么纯透清澈。尤其是还未彻底清醒时,足以与今日的天空媲美。
“9号同学?请回到位子上,下一场考试即将开始。”啊呀不好,竟然走神了。王耀抱歉地笑笑,绕过课桌坐下,执起笔。

吊顶风扇吱呀吱呀地旋转着,不断地吹起试卷的一角,拿了橡皮压住才算好些。只是无端地心生烦躁。教室里的其他人正奋笔疾书,自己却卡在了作文的最后一段。
索性看向窗外。为了美观学校特地在走廊外装了花盆以种植吊兰。似乎支撑不起自己的重量,斜斜地向外倒垂下去。顺着视线往下是贯穿整个学校的操场,红色塑胶跑道被阳光暴晒,距离遥远都能感受到炽热。长方形的草地围起了栏杆,准备养护草坪。冬日里枯黄的百草早已被春日抽出的绿色新芽取代,又是一派新生。
体训队的老师远远站在800米长跑的终点,手里掐着秒表,向在直道上已经筋疲力竭的女生大吼。阿尔弗雷德靠近教学楼的一端,正在教练的指导下和队友做准备活动。与方才安静听话的样子不同,活力满满才是阿尔弗雷德的主基调,看得人只想叹一句年轻真好。
嗯…….?我衣服呢?
铃声响起,试卷上的字迹还未干透。王耀把笔袋扔进环保袋里,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楼。
“就此相遇,静待前程。”

谁是画中人,谁是文外手?

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就被点燃,即使从未置身其中也能感受到热浪滚滚。这是少年少女的季节,这是挥洒汗水的季节,这是属于青春、属于我们的季节。独一无二、只此一回。记忆里的时光,在永不褪色地闪闪发亮。
王耀以前认为篮球只不过是人类为难人类的运动,拍个球在场地里跑来跑去就为上个篮拿个分。“发明篮球的原因不过是为了在无法外出的冬季消磨时光”,得知这项理由后,偏好文学的他更是不太愿意去接触。
耳边不断传来女性的尖叫,同道中人的叫好模模糊糊地中和了它的刺耳。用五指勾住篮球场的外网往后一拉,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紧张刺激的氛围,一直被包裹,就快被同化。
战况激烈,双方比分交替上升,差距不大。时间点点流逝,限时赛就快结束了。胜利的希望也就压在了最后的进球。裁判宣布中场休息,阿尔弗雷德退到球场边缘,拿出毛巾擦拭面上成流的汗珠。球衣早已湿透,紧贴在背后,被他不耐烦地拉开。蓬松的金发被汗水湿润软软地搭在额头。教练同队员交谈几句,安抚性地拍拍他们的肩。
这是王耀第一次来看阿尔弗雷德的球赛,但彻底扭转了他对篮球的印象。虽然是无聊的运动,但意外的刺激。观众的心情跟随动作起起伏伏,球员自己也淡定自如乐在其中。
只是单纯地注视,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淋漓尽致。
于是在肾上腺素的驱使下,他也嘶吼出声,声音湮没在嘈杂的环境里,只是轻轻泛起涟漪。
真的很痛快。
最后一搏就此开启,场外的气氛到达顶点。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屏息静待最后的结果。兴奋和激动在内心压抑到极点,是欢欣鼓舞还是泪洒当场,不过咫尺,不过瞬间。
场内的少年错开对手,帅气地转身,运球,上篮,成功!他逆着光,在夕阳的余晖下唯有身影依稀可辨。
看,他朝你笑了。

衣服砸到身上,力道不轻不重。王耀疲惫地抬眼,素来喜静的他今天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懒得开口,嗓子闷痛干燥,连发出声音都成了负担。是自己的外套,用眼神询问他又要做什么,却被迎面飞来的冰水砸得猝不及防。
阿尔弗雷德在王耀身边坐下:“喝口吧。我在场内听到你的声音了,没想到你能这么大声地说话。”
冰水缓解了喉口的干涩,把塑料瓶贴到脸上——王耀一向贪凉。他轻哼一声:“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俩人静静地坐了会儿,直到呼吸都平静下来。夕阳隐没在叠叠幢幢的高楼中不见了,余温还未消散。天空被渲染成了金黄色,随着距离的拉开点点渐变至蓝灰。云朵被镶上了说不清是火红还是橙橘的金边,就像是图腾里的画。
阿尔弗雷德突然从草地上站起来,转过身扬起灿烂的微笑,向平静注视着他的王耀伸出手:

“回家吧,耀。我们一起。”


“好。”

这是一场场周而复始的循环,这是一个个不同也相似的日子。这是十五岁,可以为了什么而付出时光的年龄。愿纯真永驻,愿热度不完。




17岁——板凳儿 @板凳 


(画手:石砖)




夜色降临,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街边小摊陆陆续续摆出。夜晚的街边总是热闹的,不一会就来了许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有家人陪同或有朋友相伴。而在一家不起眼的摊位上,两个男孩面对面的坐着,正毫无形象的互灌着酒。
作为准高三,暑假真是少的可怜。在暑假过后又面对着升入高三为高考冲刺的压力,为了怀念进入魔鬼高三的最后一个长假,王耀和阿尔弗雷德选择了一种“成年人的方式”,拼酒。
原本按照计划,两人只是来到烧烤摊上一人一瓶啤酒,随便吃点什么就回去。阿尔是边吃边喝,王耀是先吃后喝。于是在阿尔把面前的食物消灭干净之时,王耀才刚刚打开啤酒盖。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喝,又或者是被阿尔的注视的原因,王耀在第一口进去的时候便被呛得喷出来,这当然就免不了被阿尔嘲笑一番。
17岁正是少年们血气方刚的时候,王耀认为自己除了身高与体型外不会比阿尔差。于是在阿尔半怂恿半激将下,脑子一热便答应了多来几罐的提议。
酒上来了之后两人也没说闲话,拿起一瓶就开始干。尽管有了之前几口的铺垫,但王耀终究还是不敌酒的辣性,在灌了自己几大口之后还是选择小口小口闷。
王耀有一个习惯,在做除了学习以外的事,他会放空心思,让身体下意识去做,经常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事就做完了,而且效果也不差。现在的他无视阿尔挑衅的目光,自顾自的喝着,开始回想他们的曾经。
从五岁开始的相识,一路风霜走来,已经过了12年了。王耀自认为比以前成长了很多,可以迎接即将到来的成人礼。但阿尔仿佛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大大咧咧无忧无虑,像连高考都不在乎一样。
与其说是不在乎,倒不如说是无法影响到他。
王耀家是典型的书香门第,他从小就泡在书堆里,以考上清北等重点大学为己任。而阿尔的父母是美国商人,美国式的放养教育和父母工作的信息化和数据化,让阿尔从小就对电子数据和数字十分敏感。
之前在分科的时候这样的分歧就显出来了,两人都想在同一个班,但最后不管如何争执,还是选择了一个文一个理。王耀不是没想过选理科,但清楚他这样的脑子不管如何学在理科班都是没有什么优势的。文科虽然不好找工作,但最起码可以让他的优点最大化,离重点大学更近一步。
可是真的只是因为这个吗?他看着被烟雾缠绕的阿尔想。他依然记得当初阿尔再一次被他拒绝去理科班的请求时,眼睛里失落的情绪。连一直伫立着的头发都好像耷拉了下来。
也许你是想和他在一起,在一个班,在一个大学,一直。
王耀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思想终于重回大脑。这时他才发现,他已经把酒喝完了,还顺带着之前开的没喝完的那一瓶。而阿尔正把玩着一个空瓶子,定定地看着他。
看着王耀的眼神清醒了过来,阿尔就站起来付钱,顺便提醒他说时间差不多了。王耀点点头,想要站起来。刚站起来,便是头晕目眩腿抽筋的感觉。就在他觉得他要倒下去的时候,一只手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扶好。阿尔还是像原来一样,拍拍王耀的肩,向他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在和老板打完招呼以后扶着王耀走出了这条街。
在走出那条街之后,王耀便感觉自己身上重了很多,扭头一看,刚刚意气风发的阿尔弗雷德这个时候正耷拉在他身上,对着空气干呕。王耀在心里吐槽了一会,认命的拉起他往家走。
“耀耀。”沉寂的空气终于被打破,“你想考哪所大学?”王耀的脚步顿了一下,接着又回到原来的步速:“大学呀……如果可以的话,我就上本省的W大学吧。”W大学虽然比不上清北,但也是个全国名校,分数线也没有清北那么高。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想好的清北,到了嘴里就变成了W大。
“啊……W大啊……”阿尔之后又嘟嘟囔囔了些什么,王耀也听不清了,只是专心赶路。这个点的行人已经没有了多少,但,少不代表没有。这大晚上人人都步履匆匆,只有两个少年满身酒气勾肩搭背慢慢吞吞地走在路上,自然少不了注目礼。在经历了第四个妹子奇怪的眼神洗礼后,阿尔和王耀尴尬的在路中间停了下来。
“我觉得我们回不去了”王耀说。“嗯……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阿尔问。王耀想了想,说:“再走一会拐个弯就是公园,不如去那待一晚吧。”
视线转向公园。
虽然是夏天,但公园里的气温也要比外面低个几度,再加上风一吹,两人的酒都醒了一点。两人在公园里走着,挑选着可以给他们过夜的地方。
走来走去,最后还是挑中了一个凉亭。
亭子里有一个石桌,四个石凳和两个木质长椅。原本王耀是打算一人一个长椅,但最终还是不敌阿尔的无声控诉,败在了他湛蓝的眸子当中。
长椅勉强能容得下一个成年男子,可两个身形已经接近成年的少年很难挤得进去。就算挤得进去,里外也成了问题。阿尔执意要王耀睡里面 ,而王耀则表示睡里面简直是找死,他不被阿尔压死都是幸运的了。而阿尔则认为王耀睡外面容易掉下去,而他自己皮糙肉厚不会有问题。总之,这个世纪大难题以王耀你不让我睡外面我就去另一张椅子结束。
在阿尔侧躺进去之后,王耀才发现真的很难再挤进去。但到了这个地步也不能回头,只好让阿尔一起配合挪出位置。
终于,在两人的努力下,王耀的大半个身子已经在长椅上了。就在他调整重心不让自己掉下去的时候,腰上缠上了一个人的手臂。王耀下意识的要去掰开它,这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又搭上了他的肩膀。
“小耀,你想不想我们上同一所大学?”
不是能不能,而是想不想。
“……不想,你太难管了。”
“我一定会努力和你考上同一所学校的。”
“……”
…………
人在酒后是最容易讲真话的,要么是被灌醉了酒后吐真言;要么是装醉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反正酒后也没人信。想,或是不想。这些答案都在少年人自己的心里。
现在的他们只想好好睡一觉,牛鬼蛇神都留到明天去吧。
晚安。


 


 


 



18岁——小叁 @叁酒玖三 


(画手:何颂)




高中的最后一天,是毕业生的成人礼。


毕业的那一天是燥热的让人汗流浃背的天气,虽然只有酷晒的阳光和停不下来的蝉声陪伴,但学校里的气氛却是高涨的!有的学生在教学楼上撒着高中甚至初中的课本,表示自己已经脱离了高中的束缚;而有的学生则在跟自己的好友挥手道别,派送自己的小礼物;最后一类学生则是面带淡定,内心波澜的眨了眨充满希望的眼神,悄悄规划着自己在大学的未来。


 


而阿尔弗雷德显然属于第一类,那么王耀则是无可厚非的第三类。虽然大家都想法纷纷,心有所向,但不可避免的则是下午学校组织的成人礼!知识竞猜、社团活动、师生道别、见证成人……这就是成人礼的活动,枯燥且又使人伤感。连学校里以“冰山”著称的老师都在成人礼开始的那一刻红了眼睛。


这一刻是需要见证的,这是光荣的,使人自豪和骄傲的。自然,也是最需要陪伴的时刻……


 


“耀,你说,他们怎么还没来?”阿尔弗雷德推了推因为背演讲稿而背到睡着靠在他肩膀上的王耀,希望他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毕竟成人礼要开始了。一时间,没回应,阿尔弗雷德伸手掐了一把王耀的胳膊,顿时靠在他身上的黑发少年就半梦半醒的叫到:“热烈庆祝在座同级生毕业……!”


“噗哈哈哈!耀你在搞什么,背稿子背傻了吧~”被阿尔弗雷德的笑声彻底震醒的王耀意识到了自己的丑态,只好摸了摸自己发红的鼻尖,握紧手上的演讲稿。


过了个把分钟,蝉声和毕业生的热情丝毫不减。而作为学校成人礼活动小组成员的王耀和阿尔弗雷德硬是凭着:“就算是最后一天,也要把活动任务完成到最好!”的意志与疲惫奋力抵抗。虽然学校里现在来来往往都是人,却始终没有一个人给他们递水。他们看着从学校大门挤进来的各个学生的父母,却是没有自己父母的身影……


这时候王耀的手机响了,原本想挂掉这个打扰他的电话,但看到上面的名字之后还是默默的从阿尔弗雷德的身边走过,来到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而愣在原地的阿尔弗雷德只是痴痴望着学校大门的方向,有一股意念驱使他走出校园。他想离开校园,不问为什么,这样做对不对,他想跑!和王耀一起!


他跑了。却是跑到了教室里抽出了桌子里的纸笔,潦草的写了几个字,便转身离开教室,又一段教室与活动会场的距离,他匆匆结束了这一切。


刚挂完电话的王耀转身便看到了满头大汗的阿尔弗雷德,王耀接完电话后的心很累,而阿尔弗雷德则是全身的肌肉都在哀鸣着。


  “请王耀同学速到会场后台!请王耀同学速到会场后台!!”刚刚捡起地上掉落的演讲稿,王耀又被这广播影响到了,手一抖,又掉在了地上。果然是太激动了啊。


“诶,耀我来捡吧~”这时候阿尔弗雷德“好心”的帮王耀捡起了演讲稿,却趁王耀一个不注意偷偷换走了几张,等王耀走后,阿尔弗雷德才大笑了起来:


“祝耀有个愉快的演讲~哈哈哈哈哈哈”


 


半长的秀发被头绳绑起搭在右肩上,面容清秀,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憧憬。由一副平光眼镜架在鼻梁上显得又文艺又充满气质。身穿学生制服(校服)的清瘦身子并不高,却感觉站在演讲台上刚刚好!这就是今天王耀上台演讲的形象,虽然他一脸的轻松,但连一杯水都会端摔的他,今天也是无比的紧张。


王耀很庆幸这次演讲是读稿而不是脱稿,他既不用即兴发挥也不需要生动的表情和动作。只要照着稿子上的读就好了,最后向大家鞠个躬他今天的任务就正式完结了,也算是毕业了!


可是事实并没有如王耀所愿。他早该知道,在他上台时看见阿尔弗雷德憋笑的表情时他就知道,这个搞事精绝对会扰乱自己的行动!


王耀先是翻开了第一张演讲稿,空白的!嘴角抽了抽继续翻下一页,也是空白的!他连续翻了好几页都是空白的!直到最后一页,上面歪歪曲曲的写着几个字:


我们来一次逃校吧!


而王耀手一抖,差点让稿子掉在台上。为了不让现场气氛变尴尬,王耀只好淡淡的开口,粗略的背着演讲稿里的内容。看来之前辛苦背的演讲稿没有白费!


哦,那你很棒棒哦,七分钟的演讲稿被你硬生生的背成三分钟!阿尔弗雷德捂着快要绷不住的嘴巴心里如是想。


 


“谢谢各位在座的老师和同学们!我们会是学校的骄傲!”一鞠躬结束后,王耀便快步走下台,待他看到后台的阿尔弗雷德的时候不顾一切,拉着他的手便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嘿耀,你慢点,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阿尔弗雷德痞着一张脸,被王耀一个纸团砸中。摊开一看,是自己写的那一串汉字。


“走不走?”


“可是耀,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啊。况且我们父母都还没到——”


“铃铃铃~”


“喂,阿尔啊,妈妈和爸爸就不来参加你的成人礼了,和小耀在学校里玩的开心啊~嘟……”


“……那耀你父母——”


“他们也有事不来了。”


“切,那还有什么顾虑啊,要做就赶快啊,我们可是名副其实的成年人啦!”说罢便拉起王耀的手朝着学校大门跑去。在跑过门的一瞬间,他们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好像有很多事等着他们去做,现在都要一 一实现了!


 


王耀和阿尔弗雷德没有方向,没有目的甚至没有一颗认真对待成人礼的心。


  他们和街头的乐队合唱、去花店买了一大束花送给流浪汉、在街上直播别人打哈欠、甚至去了不久才去的那家酒吧。这次他们很识相的没有喝多,而是打包带回家喝(玩),他们再也不想体验第二次在外过夜的夜晚了。


  午夜,那两个逃校的人又回到了他们的学校。嗯,笨拙的。


  “喂,你好了没,门卫要过来啦!”


  “笨蛋阿尔,谁叫你吃那么多,我现在都翻不过来了……”如上述所言,他们正在翻墙,学校的墙。


  “唔哇,快接住我!!”


  “诶诶诶……啊呀……!”这么一摔,惊来了门口的门卫,但还好距离很远。但是这时王耀和阿尔弗雷德摔在了一起,以一个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


  突然一道光朝他们旁边射过来,阿尔弗雷德暗叫不好,一个翻身就把王耀挡在身下。两人都在屏息,等门卫走过才慢慢站起来。


  “接下来……?”


  “当然是去老师办公室把我的游戏机拿回来啊,不然耀,我可不甘心!”王耀下意识的扶了扶额头,领着这个小孩偷偷摸摸的进了教学楼。


  “摄像头开着吗?”


  “关了,今天成人礼加上毕业,校长因为这个省钱了。”


  “……”


  就这样,两个人比较顺利到达了老师办公室。虽然是当了自己三年的班主任,但一想到那张脸难免还是嘴角一抽,心里恶寒啊。


  “撬锁的事就交给耀了,本hero的游戏机哟!”


  “……好吧。”


 


  等到阿尔弗雷德把班主任的抽屉翻了个遍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他的游戏机,但也看见王耀往桌子上放了一封信。


  “这是什么啊,耀?”


  “诶,你别看!这……是给老师的信!”看见王耀因为信封的事而“炸毛”,瞬间心里不快,赶忙拉着王耀就往外走,而王耀也顺着他,直到他们走到进来的地方。


  “这次我先爬,阿尔你留意门卫啊。”


  “嗯,保证完成任务!”


  其实这时候王耀看着墙和地面的距离是有点怕的,但想到之前刚进来的情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哈,完美落地,接下来就是阿尔你――”


  “唔哇哇,耀你快接住我啊!”


  就这样,两个人还是摔在了一起,还是以一种暧昧的姿势,只不过是互相位置对换了一下。


  还真是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啊。


 


  “唔,王耀你慢点,here要摔到了!”


  “你太重了,扛不动了!”


  两个玩到腿抽筋的一瘸一拐的相互扶持回到阿尔弗雷德的公寓,一进门便一头栽进了沙发里,形成两个葛优瘫。


  “阿尔弗雷德,你填的哪里的志愿?”


  “跟你一样,怎样够义气吧……”


  “看来大学是不会和你分开了,我的死党。”


  “我们才不会分开呢,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就这样,他们过完了属于他们的成人礼,在一个天空没有星星的漆黑夜晚。




 


 


19岁——阿榭 @雨榭烟兰 


(画手:森麓)




王耀一直以为他和他还有很长时间相处。


直到开学那天,阿尔弗雷德送他到中文系宿舍楼下,放下硬是从王耀手中抢过来拎着的行李箱,给了他一个夸张的拥抱。


他没有送王耀上去,也没有像以前一样缠着王耀让他忙完以后,腾空去帮他收拾床铺,整理东西。


阿尔弗雷德凑到他耳边,半开玩笑地说:“以后的路你就要一个人走啦。”


王耀所有想说的话就这样梗在喉咙里,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阿尔弗雷德知道了他那些晦涩的心思,然而阿尔弗雷德没有接着说下去,似乎这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一个无聊的调侃。


于是王耀看着他,笑了笑,拎起行李,说:“常联系。”


阿尔弗雷德笑着回:“嗯。”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接受了生活的安排。


阿尔弗雷德穿过旧宿舍的树荫离开,他背着王耀送他的那个旧书包,白色棒球帽把金发压得凌乱,看上去漫不经心,却有种成大事者的派头。


那背影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这甚至是王耀第一次认真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背影,他突然注意到,原来阿尔弗雷德已经这么高了,挺拔的脊背,能让人联想到他穿西装的样子,不再是那个毛毛躁躁的少年,像个男人。


19岁,正是青春蓬勃的年纪。


生活的磨难也悄悄到来。


 


王耀不止一次从同学朋友那里听到阿尔弗雷德这个名字。


女生们在茶余饭后兴奋地讨论那个阳光开朗的外国帅哥,男生们则惊叹羡慕那个传奇人物的好人缘和强健的身材。


王耀整天泡在图书馆都没能避免,他一天几乎要被这个从小到大都腻在一起的“风云人物”的八卦重复洗脑三四遍,听得他眼冒金星头痛欲裂,简直想把罪魁祸首打一顿扔进学校的人工湖。


我爱学习,学习爱我,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王耀一边碎碎念一边忍不住吐槽传言,喂,那小子没有八块腹肌,撑死了也只有四块,老子之前还摸过呢,怎么样,羡慕吧?还有,他不喜欢火辣型的,喜欢那种标准的中国小家碧玉姑娘。


然后他突然停笔,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感到无措。


怎么感觉跟自己在嫉妒似的。


每至夜深人静,王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会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他后来想了很久。


大概是寂寞了。


也是,一直习惯了那只大型犬的黏糊和保护,这样突然周身陷入寂静,任谁都会不适应吧。


 


那天王耀正如往常一样,边笑看舍友们打闹边赶论文,导师是个古板严谨的老头,出了名的苛刻,王耀正在苦恼接下来该怎么接,宿舍的固定电话就响了,他顺手接过来,刚说了句喂,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兴奋地打断。


“hey!耀,猜猜我是谁?”


心脏一下子被握紧,背景音全部消弭,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艰难的呼吸里挤出,像是坏了的磁带,温柔到陌生。


“....阿尔,你多大了?”


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


那个声音不满地叫起来:“我成年了!”


王耀下意识勾起嘴角,理智却强压着心底翻涌上的甜蜜和酸涩。


“你怎么...”


“hero可是从别人那里买到的这个号码,”阿尔弗雷德得意洋洋,“怎么样,我厉害吧?”


王耀扶额冷静了三秒:“...你别不是个傻子吧,你直接打我电话不就行了?”


“这才是惊喜啊,耀,还有我手机前段时间让我朋友保管,结果一堆女生围攻他,然后我手机壮烈牺牲...”他顿了顿,“而且你知不知道你宿舍的号多难求,中文系的系草王耀同学?”


最后一句声线骤然变得低沉柔和,阿尔弗雷德难得如此正经地说话,王耀从被撩得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挣脱,他趴下来挡住自己的脸,以免让多事的室友发现他的尴尬和脸红。


“怎么比得上你啊,风云人物琼斯少爷?”


阿尔弗雷德几乎因为这个称呼笑喷,他压抑着低笑:“耀,你这是夸我?”


“对啊,我是在夸你呢,二傻子。”


“那我怎么觉得我主子吃醋了啊?”


猝不及防的调笑,几乎快要越过王耀心中名为朋友的界限。


怎么办啊。


“....谁是你主子,债主差不多。”


阿尔弗雷德在那头哀嚎:“耀,人艰不拆!”


王耀点评道:“嗯,不错,成语都用得顺溜了,爷没白教你。”


美国金毛犬立马顺着杆爬:“对对对,我家耀最厉害了。”


后来他们聊了什么王耀都有点记忆模糊了,只记得特别开心,满足感溢满整个胸腔。


这个一点也不正式的重逢,充斥着两人默契的调侃,不经意的试探,和被隐藏起来小心翼翼的关心。


就像两人同样默契,开始逃避的中间那段空白,从来都是凭空腻想一般。


然而王耀明白,那失落和煎熬,曾经一度真实得叫他心碎。


舍友在一旁朝他挤眉弄眼:“耀哥,女朋友?”


王耀微笑抄起书:“谁允许你偷听我电话了?”


“我还不是见你第一次聊这么长时间,稀奇吗,是不是....嗷嗷嗷别打!!脸要紧子孙也要紧!!!”


 


那边阿尔弗雷德刚放下话筒,舍友弗朗西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女朋友?”


一向粗神经的大男孩居然害羞了:“不是。”


弗朗西斯了然道:“那就是男朋友。”


“滚!我们这是纯洁的友谊!”


“哦...”


弗朗西斯看着急匆匆去洗澡的背影,纯情得不像话,摸了摸下巴。


“果然还是男朋友吧。”


阿尔弗雷德大老远回过身,微笑着给他比了个中指。


那之后的联系便多了起来,尽管两人还是非常难得能见上一面,但相比起以前,那段被忙碌和胆怯积满的时光,王耀已经非常满足了。


至少还是朋友。


至少你还在我身边。


有时候也会有尴尬。


王耀从小和阿尔弗雷德一起长大,习惯难免有些不寻常的亲昵,在这个帅哥都是基的年代,他俩经常遭到这样那样的调侃。


比如王耀终于腾出时间,第一反应就是去赶阿尔弗雷德的篮球赛时,几乎是他一进场,那小子的亲友就跟着起哄:“嫂子!来看阿尔啊?来来来,给你留了贵宾席呢。”


王耀在万众瞩目中捂住老脸:“不不不,路过,我只是路过。”


再比如王耀专心坐在图书馆学习,阿尔弗雷德大老远蹿过来陪他,然后一进门,全图书馆上百双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这边,直到盯得厚脸皮的阿尔弗雷德都想溜了。


尤其每当两个人距离稍微靠近一点,图书馆里就会有刻意压低的咳嗽声此起彼伏,好像王耀帮阿尔弗雷德扯下衣领就要跟他不可描述了一样。


“要不,我改天再来陪你好了。”阿尔弗雷德挫败道。


 


王耀时常会想,他们这样,是不是很像恋人呢。


除了没有情侣之间最基本的爱,拥抱,亲吻。


彼此在对方心中,都占有一定的分量。


然而这样的念头是绝不能有的,王耀很清楚,这无异于饮鸠止渴。


他对阿尔弗雷德抱有这样的感情这件事,的确心存愧疚。


王耀不打算将这份感情持续下去,他希望未来有一天能卸下所有顾忌,坦然地面对那张无忧无顾的脸。


当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21岁——阿循 @夏循 




宿舍住腻了,他们决定搬到外面租房子住。


两间房的小公寓,房东是个看起来很文静的中国姑娘,戴着眼镜斯斯文文,一切的开始都很顺利,两人都很满意房子的地段和屋子陈设,但到谈房租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房东给了一个价格以后阿尔弗雷德心算了一下觉得还可以,旁边的王耀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砍价,而更让他惊恐的是,原本斯斯文文的房东姑娘目露凶光,两人展开了一场围绕租房、柴米油盐、穷学生为关键词的殊死拼搏,唾沫横飞。


全程跟不上思路的阿尔弗雷德看到租房合同时为那几乎少了一半的价格惊住,而那边因为在砍价方面达成共识的王耀和房东棋逢对手,惺惺相惜,房东甚至慷慨的送出了一套二手家具,两人相见恨晚就差私定终身的模样让阿尔弗雷德目瞪口呆。


“你们中国人都那么神奇吗?”


这只是个小插曲,因为王耀出手省了那么多钱,阿尔弗雷德也就自告奋勇担起搬家的重任,当然如果他不一边搬重物一边秀肌肉给王耀看,也许他的腰就不会闪了。


搬家虽然很累,但总体上还是件令人兴奋的事,脱离了有门禁的校区宿舍,阿尔弗雷德在新家充满弹性的沙发上像出水的鱼一样扭动,格外亢奋,很快被王耀以辣眼睛为由一锅铲镇压了。按照王耀家乡的习俗,搬进新家第一件事就是开伙,于是在什么都没收拾的情况下,王耀帮阿尔弗雷德贴了药就杀去超市买了锅碗瓢盘和食材。


两个人虽然第一次合租,但已经有了好几年同宿舍的经验,王耀负责做饭,买菜,每天早上将赖床的阿尔打醒,阿尔弗雷德负责吃和洗碗,每天早上被王耀打醒然后急急忙忙的梳洗,然后两人一起出门,格外和谐,以至于房东见到他们时总是笑得让人胆寒的暧昧。


迟钝的两人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们已经过了十多年这样形影不离的日子,早就习以为常。


 


很快就要毕业的两人在租下房子后没有几个月,阿尔弗雷德就开始实习,面试,王耀泡在实验室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以至于凑在一起的时间都变得极为稀少,常常是早上阿尔弗雷德被打醒后就只能看见热腾腾的早餐,王耀晚上回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也早就睡下了。


冰箱上贴满便条,吐槽遇到的上司,吐槽学术上的瓶颈,还有一些提醒有空闲就补充冰箱的便签。


“上司真的超级过分!他居然不准我带憨八嘎进公司。惨无人道!令人发指!”


“今天还是没有跨过瓶颈,我的论文下个月十号就要交了啊啊啊啊!”


“耀,我明天早餐想吃包子。”


“自己起床去街角买!”


“不要以为趁我不在吃垃圾食品我不知道!我看到包装纸了!”


“你都没时间给我做好吃的。”


“麦片和牛奶都快没了,记得去买。”


“不要把没吃完的包子直接放进冰箱里,和你说过多少遍了!”


“想吃你做的饭了。”


“我论文写完就可以休息几天啦。”


当然他们在写这些便条的时候没有料到那一天早上内心的混乱。


实习工作趋向稳定的阿尔弗雷德早早就回家,王耀的论文交上去以后整天紧皱的眉头都松了一松,他亲自下厨做了很多道菜,甚至破例买了啤酒。阿尔弗雷德进门时闻到弥漫屋子的香味,围着围裙的王耀听见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朝他笑了笑,那种温和的笑意让他产生了一种已经结婚娶妻的错觉,以至于王耀端菜到桌上时,他看着王耀的眼神都还停留在那一抹惊艳中,心跳还没能平复。


“我一定是饿晕了。”他自言自语道,然后打开了桌上的啤酒。


那天晚上的后续是什么阿尔弗雷德已经想不起来了,一扎啤酒灌下去后,王耀还只是有些晕乎,他却已经有点发酒疯,跑到阳台上摆出超人pose用怪腔怪调嚎着最炫民族风,怎么都不肯闭嘴。怕被邻居投诉,王耀半哄半劝的将他忽悠下来,然后就被一把抱住,酒鬼的力气大得很,一边搂着王耀一边耍流氓要亲亲。王耀被折腾的没脾气,将他丢进房间的床上就又被七手八脚的缠住当做抱枕。


第二天醒来时,阿尔弗雷德下意识的亲了亲怀中人的额头,然后睁开眼睛看见王耀近在咫尺的脸时思维钝滞了片刻,在感叹了一下耀耀的皮肤真好,耀耀的睫毛真长后,他才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长手长脚将王耀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以及早晨总是比较亢奋的下腹部的异常。


王耀的领口在昨晚的折腾中敞得开开的,他顺着王耀的下巴往下看见精巧的锁骨,还有更往下白皙的胸膛以及….他的脸腾地烧了起来,下腹部的异常更加明显了。


他手脚松开的动作惊醒了王耀,披散着头发睡意朦胧,脸颊两侧粉粉的,就着阿尔的胸膛蹭了蹭,才睁开眼睛。


之后王耀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猛地将阿尔弗雷德推开,两个人尴尬的对视了片刻,他才慌忙起身奔向自己的房间。


被这一发展搞糊涂的阿尔弗雷德坐起来,有些呆愣,想着王耀抱在怀里的手感一时之间又是害羞又是不知所措,心跳加快的感觉让他有了别样的体会。


“耀的腰好细啊。”


越想越不得了。


最后他不得不起身去解决生理问题。


而另一边逃回房间的王耀正在憋屈的洗裤子,面上一派正经,其实心脏已经跳的快成一条直线了,梦见和自己的竹马酱酱酿酿,醒过来还有点意犹未尽简直羞耻爆了!


哗啦啦的流水声中他突然捂住红成番茄的脸,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完全没办法正常的看待阿尔了。


两人最后走出房间时尴尬的对视了几眼,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吃早餐,拿果酱的时候两只手碰在一起,他们都没抬头看一眼对方。相碰的地方就像火在烧,王耀轻轻摸了一下,面上表情不动。


吃着吐司食不下咽。


“我先去公司了。”阿尔弗雷德一反常态吃了没几口就收拾东西出门了。


王耀长呼了一口气瘫在桌上,他想自己这么多年没找着姑娘该不会自己真是个弯的?要是让阿尔知道自己对光着屁股长大的竹马动了点心思,多伤兄弟感情这不是?


而阿尔则几乎狂奔的走去汽车站,生怕王耀在后面叫住他,想着耀耀的脸做那种事情,耀耀会不会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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