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循

希望从我发在这里的第一篇文,到我最近发的一篇文,能看到我明显的成长。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够让我为自己没有辜负热爱而卯足劲,兴高采烈的继续前进。

© 夏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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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日(主R27/副all27)

第十五日苏醒(下)


 数千年的光阴转瞬即逝,风已经忘记自己所见的最后一缕阳光是何时,何处,只记得漫无边际的黑夜,和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的灼痛感。


给他带来这千年折磨的人已经沉睡在古得利斯堡的地底下,远古时期人类的先祖们在世界各地诞下子孙后代时,这个人就从地狱中归来,带来了这种令人恐惧的血脉,使他们脱胎于人类,变成和他一样的被诅咒,被憎恨的存在,只有和他一样流亡。


  古得利斯堡的囚犯都在这数千年的囚禁中逐渐死去,囚困住他们的监牢不仅仅是束缚,更是恶毒的诅咒,他们在日复一日的空白中被抹杀,直到化为灰烬。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他们所处的这一座城堡,不过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风的房间在城堡的顶端,因为建筑太过古老,城堡的低楼层总让他感到潮湿难以忍受,那种千年都没有变化的气息实在令人作呕,即便靠近阁楼的位置白日里接受着几倍的照射,隔着墙壁都能清晰感受到那种剧烈的灼热感,他依旧还是紧靠着那种幻想中遥远的干燥的气味活着。


  他守护着这座坟墓,也守护着一个不可言说的秘密,或者说,他被这些东西束缚在这里,无法离去。


  Giotto自沉睡中苏醒后第一次走进这个地方,身为先祖最直系的血脉,他对这千百年来的永生感到十分倦怠。作为故友,对于风这么多年如一日的坚守感到钦佩,以至于他无论何时苏醒,离去,都坚信风依然会在这里守护着应有的秩序。


  但是现在没有什么秩序存在了。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清冷的气息,风依旧穿着法庭上那件的红袍,被火焰烧灼的痕迹和他脸上未愈合的伤疤一样显眼,在黑暗中也无法藏匿。


  风终于在藤椅上动了动,睁开眼睛,红色眼瞳与Giotto对视着,半晌才说道。


  “你回来了。”


  上一次见面并不是多久以前的事,十几年的光阴不过是他们生命里微不足道的长度,但在斯佩多出手之时,风早已经做好了Giotto被永远封禁杀死的可能。


  “我都不知道应该为我的生存祈祷还是咒骂。”Giotto顺势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双手交叠着放在下巴前,笑意在他血红的瞳孔中衬得格外渗人,“但这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所做的一切都奔着预言而去,简直没有办法阻挡,他潜伏在我们身边那么多年,很有可能是我们身边哪一个信任的亲随,也可能是一个不经意间擦肩而过恭恭敬敬的血系,你将他们关在这里杀死,总不能将他们全部杀光不是吗?就连斯佩多的异常,我都是最后才知道的,落到这个地步只能是自作自受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隐隐显现的暗纹在游走着,风皱了皱眉。


  “不过他想把所有人都吃掉,未免太贪心了呐。”


  黑暗并不能阻隔他们的视线,Giotto状似没有瞧见风蹙起的眉头,回头顺手接住了门口抛来的戒指。


  “我可怕他吃不下你,顺脖子吞都得哽住呢,Giotto。”Reborn冷哼,他摇摇欲坠的站在门前,可乐尼洛架着他一边的肩膀以防他摔倒,“这个时候还敢让我回来,你们真不怕我把你们都吞进肚子里吗?”


  露切和其余彩虹法官跟在他们身后,恭恭敬敬得朝Giotto微微鞠躬。Giotto把玩着手里的彭格列戒指,看着强撑着自己意识的Reborn。


“真难为你还活着。”


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的针锋相对并不让人意外。


他站起来快步走向Reborn,将戒指塞回他手中,然后用力握紧了那只手,“在找回阿纲之前,别死了。”


Reborn用能掐死对方的力道回握回去,掌不住自己先笑出声,为Giotto这样郑重的样子,和无计可施狼狈不堪的自己。


“在能控制天使的人带领下,教廷的人已经往这里来了,我建议你们长话短说。”露切出声提醒,她召集了效忠自己的部下,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教廷与吸血鬼猎人的对立面,收拾那次袭击留下的残局,寻找密鲁菲奥雷家族成员的下落,当场以叛徒处死,也保护着各位吸血鬼贵族们的安全,几位可以和Giotto地位相当的亲王一改之前的面目,纷纷率领亲随跟从露切调配,而那些藏匿得更加隐秘,甚至连审判都从不露面,真正实力非凡的亲王早不知道在哪里陷入永远的长眠,无人可以唤醒。


联合彭格列对教廷宣战以后,教廷已经毫无顾忌得将他们的存在公诸于世,随之而来的恐慌让教廷的屠杀变得合乎情理。


即使在处决叛徒方面雷厉风行,对于教廷人员和深陷其中的普通人类,她的手段就过于温和了。


但她依旧有条不紊得一一处理,只为了等风将所有的秘密和盘托出。


“走吧,到正厅去。”风站起来,拂了拂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如往常平静无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率先走了出去。


  城堡里陈旧的气息随着楼层的递减,一点点浓重,这一向过分幽静的地方,如今可以清晰听见远远传来的声音,在说话,在调笑,在切齿痛骂。正如世界外其他地方恐慌的人群所反应的那样。


在这扑面而来的讨伐声中,他们像过去的千年一样,没有人为他们正名,没有人会正视他们的存在,只能眼睁睁迎来燃烧的火炬和乱石块,作为异类逃亡着,一直逃亡着,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但他们也和过去的千年一样,即使在烈焰燃烧中也不曾低下头颅,既然这些声音来自这个将他们抛弃的世界,那就狠狠还击就好了。



风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潮湿的味道裹挟着他,却没有拖慢他的脚步。



预言,天使,亡灵,半子,一直以模糊不清的话语存在着,并没有太多人知晓详情,但他现在要用这个谜底来遮掩一个更大的秘密,保证最后的胜利。



通向正厅的走廊墙壁上有着稀奇古怪的涂鸦,正沉思着如何将这琐碎的事情讲清楚,风的视线在那上面停滞了片刻,原本坚利的眼神一瞬间柔软下来。



那个作为关键棋子的孩子,现在还不知所踪。




TBC




八月份生病了,所以拖了很久,又尝试复健了一段时间。

原本对这篇满满BUG的文没有爱了,想说不喜欢它了快点完结好了,但是写着写着感觉又回来了,果然还是自己的孩子,怎么嫌弃,最后还是没办法割舍的。

 久等了。


发表于2017-09-15.6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