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夏_夏小循

大三。有点忙。拉郎北极圈爱好者。极度渴求评论宠幸。随心所欲。填坑死在坑底,爬墙健步如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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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岁的冬天清晨(1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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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的时候还早,白兰习惯性蹑手蹑脚的下床,脚底刚碰到地面,冰凉刺骨的感觉让他原本还有些迷瞪的大脑清醒了不少,他这才想起这不是原来那间卧室,不仅地面上没有铺好的绒地毯,连本应该睡在身边的人也没有,床上的凹痕只是他一个人留下的痕迹。这让他想起什么,有些不高兴了,踩在地板上的脚也泄愤一样用力,发出咚咚咚沉闷的声音。

  手杖在床头柜上倚靠着,杖头蹲着一只乖巧的狮子,他顺手拿过,用轻便的杖身敲了敲自己受过伤总是酸酸涨涨的腿。

  花甲之年,年轻时仗着身体好作的死总是在你年老了没有力气反抗的时候报复回来,半年前逞强非要亲自驯马,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这腿就再也没好起来。

  谁会想到密鲁菲奥雷威名在外的前首领已经连匹马都降不住了呢?

  哪怕他的身材还没有太多的走样,脸上的皱纹也并不见多,但苍老这件事从五脏六腑里蔓延出来,看着自己镜子中的样子也不得不叹一句自己是真的已经老了。

  换下睡衣的时候他甚至还拍了拍自己完美的没有发福的腹肌,满意的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最后冷的抖着手把衣服换上。

  连衣领的口子都扣得端端正正一丝不漏,他将自己打扮的严正不阿,威严不可侵犯的样子才从房门走出去,一路走到客厅却没有如他所想的和应该碰见的人打上照面,整栋房子空荡荡的,除了桌子上放好的报纸和被透明罩子盖住一看就热腾腾的早餐,并没有另外一个人在这里走动过的迹象。

  他难免感到有些泄气,这个时间并不会有人来打扰,他只好孤零零的坐上餐桌,翻动报纸,而不去碰那份早餐。

  报纸里夹着一张字条,提醒他今天需要去看望一下私人医生,他并不喜欢那个私人医生,总是给他开各种难吃的膳食清单,话里话外讽刺他已经老了,然后和他的人套近乎,见鬼的沢田纲吉还格外钦佩他。要是倒退回还是首领的时候,一定找人活埋了他。白兰冷哼着,将字条折好收进口袋里,思考了几分钟这一次该扯什么理由不去看医生。

  哼,我还在生着气呢,他不过来道歉之前才不搭理。白兰显然再次想起了两个人在冷战的事情,不免为不需要找理由感到一阵愉悦,认真的看起了报纸上的新闻。

  意大利的新总统,长得真磕碜,老态龙钟,看个政府报告都得戴老花镜吧?还敢叫嚣着要动西西里,真是愚蠢。他在心里吐槽着,想到沢田纲吉最近眼睛不怎么好了,有些时候说看不清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老花了呢?找个时间带着给他配副眼镜好了,晚上看书的时候才不吃力。

  他翻开下一版面,社会新闻里无非是最近的一些值得关注的事情,兴趣缺缺,白兰在密鲁菲奥雷的时候并没有阅读晨报的习惯,他经常是在早起锻炼后一边吃着棉花糖,一边随意开着电视,那些新闻有一搭没一搭的进耳朵里,至于一定要他知道的事情属下都会很聪明的上报,这一点是比退休后生活好得多的地方。

  虽然沢田纲吉也会和他讲讲新闻摘要,但是像这种吵架冷战的时候,连个冷脸都不给他见到。

  还是以前的下属好,白兰不高兴的继续往下翻。

  娱乐版的八卦消息总是又多又杂,他在一个缝隙里看到沢田纲吉欣赏的一个演员的八卦,幸灾乐祸的想着这些人真是不检点。

  二三十年前,彭格列和密鲁菲奥雷都如日中天的时候,这些女明星男明星都见过不少,有的甚至成为被送上门的礼物,白兰在游戏人间时一向是欣然笑纳,他从不拒绝这些好看的花瓶。但沢田纲吉从来都是洁身自好,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绯闻,这让那些跟在他身边的花瓶们总是在遇见彭格列首领的时候千方百计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这使得一开始时,沢田纲吉对他的印象都不太好。

  等到他将沢田纲吉收进怀抱,就变成他端着酒在旁边冲那群狂蜂浪蝶笑得毛骨悚然,望而生畏。

  今年的冬天在日本度过,他们退休后的生活无比悠闲,这个季节住意大利,下个季节住日本,饶是这样,那群碍眼的守护者们还是时不时的来打搅骚扰,不将他放在眼里。就连那个继承了彭格列的小鬼还要借故三不五时来请教一番。

  我选的继承人多省心,什么事都不敢来打扰。

  白兰将报纸翻到最后一面,不显眼的小角落里提到一个杀手被恐怖组织公开处决的消息,他原本慵懒的眼眸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远离黑手党久了并不意味着他敏锐的感官随着退休一并被封存,他明白这是一个道歉的姿态,对他们这种退休的前首领很少有人会揪着过去那点利益不均的毛病来找麻烦,但少数恨之入骨欲将他除之后快的人也不是没有。

  谁会想到呢,密鲁菲奥雷的前首领,已经连匹马都驯服不了了,可还能翻手间让敌人不得不俯首认输。

  轻敲着报纸那一模块的新闻。

  原本是要将这个杀手的背后势力连根拔起的。

  玛雷指环留在他手指上印记并不明显,相反是婚戒的长久佩戴烙下了不可磨灭的戒痕,他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平行世界的自己了,这让他原先的杀伐血腥都成了陈旧的记忆,让他变得心软,甚至优柔寡断有所犹疑起来。

  但那些来自平行世界的记忆并没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事情,每一个,几乎每一个平行世界里,沢田纲吉和白兰杰索都没能将生活轨迹走到重合,在黑手党的权利斗争中总是以一方的死亡而告终,仅有的没有纷争的世界里他们要么无缘见面,要么平淡的只是点头之交,甚至在成为好友后最终都走向陌路。

  这个世界的他竟然侥幸得到了最好的结局。

  果然是老了,惦记的不再是睚眦必报的无情,反而是这些琐碎日常的小事。

  沢田纲吉却越上年纪越和他对着干,可气。

  门口传来了开锁的声音,白兰扭过头去强压着不让自己暴露出期待的样子,假装认真的研究着报纸上的日文,沢田纲吉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客厅,一身晨练的运动装,他用毛巾擦着汗,走进来时一眼看见白兰。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白兰将报纸竖了起来,挡住自己的脸,试图传达自己依然还在生气,不想理人的态度。

  沢田纲吉笑容灿烂,面容并不显老,他抽走了白兰手中的报纸。

  “我只不过是限制了你对甜食尤其是棉花糖的摄取量,你到底要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啊?”

  “幼稚鬼。”

发表于2017-10-16.51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