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个废循了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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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a nightmare

flag甜饼4/10   @嗷呜 阿崇崇相信我这真的是甜饼!




  紧皱眉毛下的双眼最终还是睁开了,没有丝毫的睡意。

  沢田纲吉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水龙头流出冰凉的液体,他又毫不吝啬倾倒进自己的胃袋。赤脚踩在地板上让原本就不是很容易热乎起来的脚掌几乎不曾冻僵。薄薄的睡衣抵御不住空旷房间里的寒冷,他恍若未觉,一杯接一杯的将冰冷的水饮下,直到不太健壮的胃袋发出抗议,他才放下水杯,扶着桌沿缓缓蹲下。

  嘴里还是发着苦。

  他用冰冷的手捂住自己的脸,小声但急促的喘气,听起来像啜泣一般。

  月光从窗户外照进这个狭窄的室内,沿着地板的缝隙,一寸一寸爬向他的足尖,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这个人此刻警觉敏感的神经。

  水管没有拧紧,滴答一声,让他突然浑身颤抖,连带着喘息都差点凝滞,但这个惊吓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呼吸的节奏,渐渐趋于平静。

  他重新站起来,拧开水龙头,看着流水哗哗淌下,又一次接起水眼也不眨的喝下。

  像个沙漠里渴疯了的旅人。

  和刚开始时又急又狼狈不同,他有条不紊,冷的打颤也没有皱一下眉头,胃里的叫嚣被他彻底无视,可他的手指却在水花浇淋下颤抖着,频频打滑。

“玩够了吗?”

清冷的声音传来,他手下一滑,玻璃杯咚的一声砸在池子里,水花溅了出来。

云雀恭弥站在门边,他的西装还没脱,刚刚从总部了结任务赶过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更换。对外宣称休假的首领就在这狭窄的公寓里,红着眼睛看向他。

沢田纲吉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像是个突然发病找不到药吃的病人一样急躁,歇斯底里,又不得不清醒的自我克制着。

“你几天没睡了?”

云雀恭弥一边向前走,一边将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沢田纲吉没有回答,浑身冰冷接触到带着体温的衣服又是一颤,才极缓慢极缓慢的从自己刚才那种偏执状态中回过神来。

“一睡着,就会做梦,所以不想睡。”他声音低哑,像是喉咙干涩太久而发声艰涩。

“什么梦?”云雀恭弥皱起眉,扯过他冻得有些僵硬的手掌捂在手里。

  沢田纲吉没有说话,他只是抬眼看向对方,目光里零零星星在黑暗细碎的光照中灼灼逼人的痛苦,他不愿诉说,无从逃避。

还是那些梦,那些将我撕碎的梦,被我撕碎的梦。

水龙头的水依然哗啦哗啦的倾泻着,他们就这么静静站在厨房里对视,手掌中的冰凉和着眼前人快要破碎崩溃的模样让云雀恭弥少见的无计可施。如果是曾经的年少的自己,大概是一拐子将他打昏,不管用就多来几次,开机重启过,就会学乖了,就不会露出这种软弱令人唾弃的模样,徒惹他不安恼怒心烦。

可他现在明白不能够。

暴力可以解决大部分的问题,可是却对心结无用,身体的疼痛远没有心口上那些血淋淋的伤口来得难受,因为再多的皮外伤都是会愈合的,而看不见的那些,只要没有被挖开来,就会在里面流脓,溃烂,侵蚀着原本健康的肌理。

“……水太吵了。”纲吉眼底有重重的黑眼圈,他对自己安静下来以后的所有声音都格外敏感,他这么呢喃着,将手从云雀的掌中挣脱,将水龙头拧紧,蓄水池里杯子被水冲刷着转来转去,被最后的水流撞上池壁,杯中剩余的水慢慢的流淌出来,杯子咕噜噜的滚向一边。

因为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他的动作比反应要慢上半拍,想拿起杯子来却只是一手拍在池壁,杯子也不听话的在他指尖打滑,一次次的抓握都落空。

“沢田纲吉…”云雀恭弥静默得看了一会儿,最后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做惯了了上位者的人用毋庸置疑的口吻命令道,“既然不想休息,那就和我出去。”

杯子还在池子里咕噜噜转动,云雀恭弥的视线随着它的轨迹转移着,目露凶光。

闻言,纲吉将冰冷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让自己发胀的太阳穴能舒缓片刻,半晌才转头看着云雀恭弥点头,“好啊,云雀学长。”

 

 

他跟着云雀恭弥上了车,没有问究竟要去哪里,只是看着车窗外流水一样划过的景象,沉默不语,他回到日本已经一个礼拜了,所有的一切都按部就班的紧跟着计划的脚步,基地建设已经快要接近尾声。

可日本分部的人除了第一天看见过首领以外,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能出来见人呢?车窗倒影上他憔悴苍白的脸看起来就像个股市崩盘绝望到想自杀的人一样,任谁见了也不会相信是那个以一己之身将密鲁菲奥雷摧毁过半狠狠打了白兰杰索脸的彭格列首领。

“现在西西里怎么样了?”他尝试提起精神来打破车厢里的沉默。

“那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云雀恭弥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仿佛不屑理睬他突然才想起来的作为首领的责任感。

被彭格列挫败后的密鲁菲奥雷很快就卷土重来,白兰杰索的恢复能力惊人,加上超越时代的技术手段,西西里乃至欧洲都逐渐沦陷,留守在那里的人能坚守到什么时候只不过是看白兰杰索什么时候想了结。

这些他都清楚,但他不得不离开。

不仅仅是因为计划的安排,还因为他现在的状态。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会每天被那样的梦境环绕,无数个平行世界的死亡,无数次他的部下,他的亲人就这样死在他眼前。

仇恨和理智交缠,所剩的不过是他无法放过自己的自责和绊住他脚步的踌躇不前。

车停下来的时候,他才发现到了并盛中学的门口,云雀恭弥熟门熟路的砸断了门锁就领着他走了进去,空旷的校园迎来两个不速之客,校园里的保安似乎都被放了假,除了闯入者大摇大摆的身影,只有保卫室门前亮着一盏照明的小灯忽闪忽闪。

就这么一路走到熟悉的天台,云雀恭弥都没回头再多赏他一句话,一个眼神。

他被云雀套了几件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倒不觉得多冷,风扑在他的脸上,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这几天被折磨的不堪一击的神经得以喘息片刻。他走到云雀恭弥身边,却被对方一把扯住,拽到了天台边缘,那里原本支起的网都被拆除了,半个身子被云雀恭弥按出去,摇摇欲坠。

“云雀…学长?”

  压在他身上的人没有答话,只有爆棚的杀意让他毫不怀疑对方是真心想杀了他的。

从天台上可以看到校门口,曾经有很多次,放学的时候他都在那回头看到云雀恭弥一个人站在这里,静静的注视着他,一直在他背后注视着他。

而现在这个人压在他身后,不需要回头也能猜到他怒火中烧的模样,这让沢田纲吉比大半个身子都晃在半空中还要心惊,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直面云雀发怒的样子了。

“清醒了吗?沢田纲吉。”

清清冷冷的语调毫无起伏,似乎如果他要是再死不悔改,就会干脆的将他从这里推下去,让他清醒个够。

“呵。”沢田纲吉松开撑在栏杆边缘的手,低声笑起来。

“我一直都很清醒啊,云雀学长。”

明明是很轻快的语气,却因为他沙哑的声音和短促的笑声,听起来更像自嘲。云雀恭弥的耐心终于到了极致,他拉着那人的领子,将那被按出天台的身体拉回来,狠狠的啃咬那笑得让他想发怒的唇。

一手扯着他的衣领,一边毫不怜惜将他按在天台的地面上,血腥在他们的唇齿间弥漫着,两个人的亲吻激烈的如同在搏斗的仇人,沢田纲吉知道这个人其实一点也不如他外貌那样出众,臭毛病多如牛毛,接吻水平渣出了新高度,可他也不甘示弱的咬回去,比赛着谁能将谁吞吃入腹,谁最终会投降认输。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亲吻也发生在这里,拒绝了陪他回意大利参加继承式的请求,云雀恭弥就在这里吻了他,吻技拙劣,可他那时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光顾着害羞哪里还有余力去嘲笑眼前人少有的短板。

想到这,沢田纲吉还是笑出了声音来。

云雀恭弥停了下来,对他突兀的笑声感到困惑,而他一笑不可收拾,被咬破了皮的唇瓣因为裂开嘴笑而刺痛起来,如果不是云雀还提溜着他的领子,他可能就开始笑得满地打滚了。

笑着笑着他的脸颊就被滚烫的眼泪烫伤,让他不得不狼狈的用手背遮住自己的眼睛,只露出夸张弯起弧度的嘴,笑声不停,间或夹杂着几声没顺过气的咳嗽。

他当然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当然知道为什么云雀恭弥要将他带来这里。

“等到哪一天说不定你会觉得不如死在这个时候。”

Xanxus说过。

斯库瓦罗说过。

就连眼前的这个人也说过。

“如果你的决定就是临到头退缩,不如干脆死在这里好了。”

他们在这里打过架,和Xanxus的指环战,和云雀恭弥纯粹的肉搏,他其实在骨子里是不服输的,即使很多次都想学曾经的自己,想着我不过是个废柴纲啊为什么非要往前拼命不可,但是这些人却一次一次的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逼他不服输,逼他前进。

里包恩不是经常这样说?

“想死一次试试吗?”

然后到最后他的所有退路都被自己亲手斩断了,没有人惋惜遗憾,没有人问过那个年幼天真的孩子是否还好,他们总是说你如果不继续走,那么大家就完了,所以你只能抛掉所有顾虑,去变强,去把那个弱小的自己抛弃。

“我没有后悔过,云雀学长。”

他的笑声终于停了,遮着眼睛的手握成拳,低声说。

“从来都没有。”

“我一直在做梦,梦见每一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怎样失败,怎样被白兰杀死,每一个计划的实施在哪个环节失败,白兰什么都知道,所以他选择把什么都告诉我。”

“让我明白,无论我怎么做,我都翻不出他掌心。”

“虽然手段低劣,但却是效果拔群。天天在睡梦中看着你们因为我而死,真的快要让我发疯了。”

“去他妈的白兰杰索。”

他想到那些场景就口里发苦,这是没有办法排遣的痛苦,他无数次保护在身后的人像玩具一样被那个人变着花样杀害,一开始时他几乎每次都恨得想杀人,可他只能一次次将这些仇恨咽下去,折磨自己。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再睁开眼时,那个近乎走到崩溃边缘的男人金棕色的眼瞳重新亮起,再一次踩碎自己原来的躯壳重生。

人真是一个矫情的生物,当困锁在自己的一方天地的时候,那些痛苦就像永远不会散去一样吵闹着,而一旦走到自己的愿望中去,又没有什么事是不能忍受的,生活要继续,而那些痛苦不过是伴随着生活一起继续罢了。

 

“白痴。”

云雀恭弥一拳打在他脸侧的地面上,比刚才要将他丢下楼还要暴怒的模样。

上一次他们在这里打过一架,只是因为这个人被那些血腥的东西吓怂了,让他恨铁不成钢,恨不得让他干脆死了就不会让自己那么心烦。

这一次他也是这么想的,你不如死在最开始的时候,后面这些事就和你无关了。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也真的这么做了。

可他不是为了让这个人再一次踩在自身的软弱身上爬起来。

  “如果你不想做,就停下。”

  云雀恭弥目光灼灼,他眼里熊熊燃烧的不仅仅是怒火,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要破壳而出。

  他伏下身,再次亲吻沢田纲吉已经伤痕累累的嘴唇,动作温柔,眉目间竟然出人意料的带着一丝虔诚。

  “我会接住你。”

  “如果你停下,我总会接住你。”

 

 

所以,你还怕什么呢?

我怕辜负。

睡吧,没有关系。

云雀恭弥很少仔细看沢田纲吉的容貌,他在还是少年的时候就知道他其实有一副不赖的皮相,虽然曾经的怂样让他的这些优点像是被遮蔽的日光似的看不出来,此时安详的睡容却美好的让他被冷硬塞满的心也不得不真心赞叹。

怀里的身体骨肉匀称,因为常年战斗所打磨出来的线条没有丝毫累赘,只是为了更好的战斗而生。

这个站上了王座以后,这个长成的青年,其实已经是个男人了呀。

他不是不心疼。

有谁说过云雀恭弥的心是钢铁铸的,没有人能将他的心敲出一条裂缝,窥见他心底不能示人,无人知晓的弱点。

可其实他的弱点就在这里,在他怀里,长成了猛兽,成为他心里最脆弱最柔软的存在。

  他总以为让他向前走就好了,没有人能伤害他,自然也没有人能借此来伤害到自己。

  没有那么多的理所当然,没有那么多的非如此不可,霸道强权了半辈子的人终于还是低头了,但不愿意低头的傻瓜依然还是那样将每一次的自己杀死,然后头也不回。

  

  我能怎么办呢?

  沢田纲吉。

  他将怀里的人放进了棺木中,在那睡着的人额头上印下一吻。

“睡吧。”

他会用密鲁菲奥雷的鲜血给这个人希望的一切铺路。

“没有关系。”

和所有人一起拼尽一切,来换取这个人睁开眼所期盼的未来。

“梦醒了,什么都没了。”

END

我个人觉得1827相处模式下糖都是像刀锋一样的,所以相信我,真的是糖糖糖!

发表于2018-01-20.22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