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循

希望从我发在这里的第一篇文,到我最近发的一篇文,能看到我明显的成长。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够让我为自己没有辜负热爱而卯足劲,兴高采烈的继续前进。

© 夏循

Powered by LOFTER

21日(主R27/副all27)

第十二日祈祷(中)

“阁下这样的指控让我着实困扰啊。”白兰双手交叠得放在桌上,状似无心得说道,“彩虹法官对玛雷氏族首领提出这种无理的指控,真要纷争起来,很可能会导致阁下所遵从的戒律维持彻底崩溃呢。”

“从你设计逼死家光,联合斯佩多逼得Giotto走投无路开始,戒律就已经名存实亡了。”

将列恩放上帽檐,Reborn锐利的视线上下扫视了白兰一遍,原本刻薄的笑意缓慢的收回,上挑的眼角也缓和下来,竟看起来十分友善的模样。

“所以,阁下是一定要送我上法庭了?”无辜的语气和有些委屈的表情。“真是毫无道理的指控,虽然彩虹法官们一向和密鲁菲奥雷不和,这样的针对也太过分了。”

在这个看不见光明的世界摸爬打滚数百上千年的种族,脸皮都显得格外厚些,谎言信手拈来,更是演的一手好戏,Reborn比起白兰也不遑多让。

“由于您是玛雷氏族的首领,所以我作为彩虹之晴亲临,诚恳邀请您在一个月后的满月前往彭格列的领地接受我们绝无恶意的质询。如果您是无辜的,请原谅我们多次的冒犯,如果您有罪,先祖在上,戒律会给您指明结局。这份声明会在凌晨到来前送到每一位有资格见证的亲王手中,届时您如果没能到达现场,将被视为藐视戒律,罪加一等。”

“如阁下所说,戒律既然已经名存实亡,那么在这之前,少那么一两个大法官也不会如何吧?”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语让白兰笑出声来,笑得极其天真,使原本就维持在19岁的外貌看起来十分的单纯和爽朗,但是出口话语中的阴鸷已经暴露了他的杀意。

Reborn仍旧维持着和善友好的笑脸,看着白兰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嘲笑和怜悯,像看着一个得不到玩具而无理取闹的孩子,在白兰放肆的笑声中慢慢得说着。

“确实,我也觉得再等一个月太久了呢。”

话音一落,白兰的笑声也收了回去,在突然死寂的会议室中,还能清晰的听见谁的指骨捏紧发出的细微声响,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杀气几乎都要化成实质,相互压制着。白兰收回了手靠坐在椅背上,笑容不变,而Reborn则一手轻抚自己的鬓角,礼貌得勾着嘴角。

无声的对峙中,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白兰大人,刚刚收到彩虹法官和彭格列联合签署的传唤声明,我可以拿进来吗?”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冲淡,白兰收起了杀意,看着Reborn道“进来吧,小正。”

“既然声明已经送到,那我告辞了。” Reborn微点头,顶着白兰阴郁的目光下走了出去,与那位人类副官打照面时打量了对方几眼,在对方有些拘谨的朝他点头致意时,不甚在意得擦身而过。

“法官大人,慢走。”

背后响起白兰平静无波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但也因此暴露了声音的主人是不高兴的,Reborn心下好笑,终归是个自以为是的小鬼。

踏入漆黑的走廊,那微弱的壁灯如同摆设,他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显眼,手指捏着鬓角,越发觉得有趣,刚才那个人类就是在这样的光线下走来,并且毫无声息。走廊尽头处有一扇极大的窗户,在走廊深处都可以看见满月高悬,薄薄的月光照不进这如墨的黑暗。没等桔梗迎上来引路,Reborn的身影很快就在尽头的月光中消失。

纲吉去了威尔帝处做身体检查,但是因为威尔帝有实验要做所以不了了之,那个家伙总是因为沉迷实验而忘记他定期来做检查的日子。威尔帝的医务室也阴森森的,

让他觉得非常得不舒服,总觉得一墙之隔外有着什么不好的东西在盘踞着。也许是因为医疗室和地牢挨得很近的缘故吧,他一刻也没有多待很快就离开了那里,正好与刚好推着不停挣扎着的实验者的护士错过。他没看见那个实验者看见他的身影时眼中迸发的光芒,和想要引起他注意的更剧烈的挣扎。

威尔帝的实验室坐落在密鲁菲奥雷城堡的角落,也许是
为了不让无关的人随意打扰。纲吉从那里出来后就在偏僻庭院里长长的回廊随意得逛着,月亮高悬,足以照亮脚下的路。他舍不得那么快回去,难得的满月比城堡内所有稀世的花朵都更令他欢喜,那种明亮的光照在身上,有着微弱的温暖,让他终年冰冷的躯体得以体验到一丝活着的气息。

“你不应该贪恋这种温度。”

他站在月光照耀的区域内闭目,却听见脑海里响起的声音,不知来自何处。

“奢望不该拥有的东西,是致命的弱点,总有一天会杀了你的。”

是谁呢?曾经这样告诫过自己。

“奢望,终究会杀了我吗?”纲吉低声喃喃自语,对记忆里迷雾一般的人影感到疑惑,也为这句告诫的话语感到不解。

“任何东西,在这个时候都可以轻易杀了你。可不仅仅是奢望。”回廊里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纲吉惊了一下转身,看见那个黑西装男人斜倚在回廊的门柱旁两手抱在胸前,似乎已经看了许久。他微微抬头,让纲吉看清了他刚才几乎被帽檐挡住一半的容颜,还有脸上温柔的笑意。

纲吉有些纳罕得退了一步,欠身问好。

他已经和这个人打过照面,却只记住了那双如深渊一般的眼睛,此刻才看清男人俊逸的容貌。

黑西装男人看着他的礼貌疏离,没有回应他的问好,而是将目光转向那一轮满月,“在这个族群里生活,要学会时刻警惕,不论在什么时候,因为想要杀你的东西可不会放过你每一瞬的松懈。白兰什么都没有教你吗?”

“和白兰无关,是我大意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搭话,纲吉十分戒备得回答。“而且这里是密鲁菲奥雷的领地,对我而言并没有危险存在,当然,除了阁下。”

“你倒是被他教的牙尖嘴利。”黑西装男人这才正视他,锐利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明显柔和不少,本来就极好的面容染上笑意显得更加迷人,“这样也好。”

纲吉诧异于这个男人透露出的温柔,之前遇见时明明这个男人身上都是让人想要逃走的锐气,此刻与那时却完全判若两人,但他觉得不仅仅是因为黑西装男人在他面前极其放松的缘故。

还有一点,一点让他捉摸不透的感觉,就像这个人的生命力已经燃烧到了极致,透出一种失去支撑的虚弱疲惫,月光照耀着他苍白的皮肤,若不是那一身如夜色般的西服束缚,似乎就会这么消失。

什么人会在初次见面的人面前暴露这样虚弱,无害的一面?

“送一送我吧。”黑西装男人离开了倚靠的门柱向他走来,消失的锐气正在一点点在他身上出现,击散了纲吉的沉思,暗自笑自己太敏感,这样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哪里像是要倒下的样子。“你们这里这么大,弯弯绕绕,我都迷路了。”

近在咫尺的居高临下,男人直直望进他眼里,明明是充满压迫感的姿势,纲吉却没在对方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傲慢,只是他看不懂的某些东西就要从那双眼睛中满溢出来。他没有躲开视线,也没有退后,吸血鬼是很在意个人的种族,说是自私自利也不为过,往往不喜欢与他人有太多的亲密接触。可是在那个男人低头像要吻上他时,他并没有感到被冒犯,而是觉得理所当然,似乎他们本就该如此亲近。

发表于2017-04-12.7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