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循

希望从我发在这里的第一篇文,到我最近发的一篇文,能看到我明显的成长。
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足够让我为自己没有辜负热爱而卯足劲,兴高采烈的继续前进。

© 夏循

Powered by LOFTER

21日(主R27/副all2)

第十三日 审判(下)

已经多年都没有动用过的审判厅在寂静多年后迎来的琐碎的嘈杂。漂亮的穹顶由一大扇的琉璃制成,刻着漂亮的雕花,在日光下看时,室内的光华让人惊叹,只可惜在座的吸血鬼都没有机会亲眼看一看这由他们铸造的美景。由于坐落的地方并不隐蔽,这里虽然是吸血鬼们的审判厅,但在日常里偶尔还会被作为宗教景点开放,所以那些厚重的红棕色座椅都还没有积赞多少灰尘。

穿着大红长衫的风走向中央的审判席,那一抹红色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是权威的象征。少见的东方人脸孔曾一度受到欧洲血裔的猜忌,也避讳着他无人知晓的来历。直到不得不以一己之力抗衡十字军骑士之后,那温和的容貌和气质反而成了对他非凡实力的解读。

习惯了顺从于强权的吸血鬼们终于都收起了不甘。

 审判席位在中央,而四周环绕着的棕红色座椅和环形长桌则是亲王们坐落的陪审席,左右两边分别是证人席和彩虹法官席位的方形长桌,正对面,则是只有一个简简单单座椅的被告席。

此刻他站在审判席上,环视四周,陪审一席都是被可乐尼洛和玛蒙翻遍世界找来的资历极深的亲王,血统的纯度仅次于直系血系的Giotto,同样因为过长的寿命而趋于避世。

风扫了一眼证人席,抿紧了唇。

 白兰杰索好整以暇的在被告席坐下,表情轻松。

 布置在穹顶四周的琉璃灯将审判厅照的如同白昼,随着风的一声响指后熄灭,审判厅在一片黑暗中寂静下来,数百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来,不约而同的看向位于中央的红衣法官。

 “诸位皆是传承自先祖的伟大血裔,历经弥久的岁月,想必深知吾等种族的传承中,违背先祖之戒律无异于悖逆先祖,自吾等存在以来,戒律就维持着长久的平衡,维系吸血鬼、猎人与人类的平衡,一旦平衡破裂,我希望诸位能清楚的了解,遭受毁灭的一定不是人类和猎人,而是吸血鬼。作为不被上帝宠爱的种族,走向末日之时,没有谁能幸免。”他意味深长的停顿,再一次扫过所有人,在证人席和被告席上停顿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以先祖之名,此刻我们汇聚于此,将剑指向企图破坏戒律的叛徒。*”

 戒律已经名存实亡了。

 这是许多吸血鬼都曾在暗地里思忖过的事情。

 在座的亲王身份者大多都是上帝之子诞生之前,最不济在中世纪的黄金时代就已经存在了,古板,传统,但连他们都不得不在长久与三方势力的脱节中这么想着。密鲁菲奥雷的离经叛道早就视戒律为无物,甚至也为了拉拢新生的势力而替那些肆意破坏戒律的吸血鬼们遮掩,彩虹法官殚精竭虑的维持着平衡,但因为越来越多猎人势力的加入使他们的公正也常常被质疑,而元老级别的彭格列,在十多年前Giotto选择长眠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随意接手,连带着Giotto身边的人也一起消失,只留下一个名为斯佩多的青年掌控。

 在这样的情况下,戒律的威严日渐消减。

 听着那久违的誓言般的开场词,在风说出以先祖之名时所有人都已经起立,单手握拳放在胸前以示恭敬。

 

 接到彭格列和彩虹法官的联合声明时,那些亲王身份的吸血鬼们恨不得立刻选择长眠来逃避。因为哪一方都不是可以得罪的,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即使白兰的罪证确凿,也未必能定得了他的罪,密鲁菲奥雷的势力扩张极大,这些亲王中被拉拢的,主动投靠的少说也占六成。然而也不排除墙头草一般摇摆的想法,也许,戒律的荣光会因此恢复呢?

 对于这些事情有再多的估计和预设,但他们最终还是来了。

 圆形的穹顶大厅错错落落的落座,Reborn和露切坐在位于彩虹法官的席位上。身为势力的一方,他们并没有资格去审判一个氏族的首领,但身为先祖代言人的风却可以。

Reborn手中捏着露切的大空奶嘴,借它供给的能量来换取足够的清醒。

 彩虹的奶嘴连同彭格列,密鲁菲奥雷的戒指,据Giotto所说都是先祖亲自使用炼金术锻造的特殊象征,内里蕴含的能量不可估量。所以在他被Giotto捡回去后就得到了这样一枚奶嘴来压制他体内暴动的诅咒。

 将自己的奶嘴扔给小鬼的代价是他多年被压制下去的诅咒在他的身体里乱窜,差一点他闭上眼就真的要永远长眠下去,那股霸道的恶毒的诅咒蚕食鲸吞着他的意志,最严重的时候露切的奶嘴也只能勉强维持他不死而已。

 “Reborn”

“Reborn”

可他却一直能听见那个孩子的声音在呼唤着他,在他即将要昏睡的时刻,在他疲倦的差点放弃的时刻。

“Reborn,不要丢下我。”

“Reborn,不要死。”

“Reborn,不要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用那种差点要哭出来的声音。

吵死了,他想。

我怎么可能会死呢。蠢纲。

 



教皇的突然辞世使许多人都陷入恐慌。长达五十年的统领,多次围剿的结果虽然并不如意依然使他威望极甚。

在众人面前暴毙的样子让人不得不联想起教皇近日来大动作集结当初派遣出去寻找天使的军队,意图剿杀吸血鬼的事情。圣物的接连失窃,预言师失踪,教皇暴毙,每一桩都和他们天生的仇敌脱不开关系。

梵蒂冈暂时被几位大主教掌控,他们声称找到了直接的证据指控那些应该早该被清除的蛀虫,而现在是借着教皇暴毙讨回公道的时候。

这一边的话音刚落,猎人组织与教廷的合作随即就立刻展开,奔赴彭格列所在的领地西西里岛。

六道骸也混在这些人中。长途的奔波使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棕色长袍下遮挡的左手臂裹着厚厚的绷带。他摩挲着手中被亚麻布裹着的长形物品,眼神和平常一样毫无波澜。除此之外,只是他眼中的那抹红色,多了些许的东西,和教廷高层中许多人的眼睛一样。

  
  



  彩虹法官在一个月内搜罗来的证据大多都是间接证据,虽然有一定的说服力,但使白兰认罪似乎力度还不够。露切并不慌张。她握有着最重要的底牌,成功了可以顺利给白兰定罪,而失败了,也会把白兰逼的狗急跳墙。
  

露切不明白为什么Reborn不趁机将纲吉带回来,退而求其次的选择走审判这条路,因为大家其实都很清楚,这场庭审对于他们想要带回纲吉这个目的毫无意义,这场庭审的结果更可能会将他们原本还能掌握的主动变成被动。

 

  “我知道扳倒白兰很重要,我们已经努力了那么多年,但是我们一旦把白兰送上庭审,我们都清楚他绝对不会任由我们定罪的。定罪了只会让他彻底叛离,无法定罪我们则需要就这件事情给所有亲王一个交代,密鲁菲奥雷和彭格列只会联手盘剥彩虹法官的权力。无论哪一个结果,纲吉都没办法回来。”

 

  “你究竟在想什么呢?Reborn。你明明那么在乎那个孩子。”

 

 “我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幕后操纵一切的那个人。” Reborn脸上的曼陀罗刺青张扬夺目,“只要他还在,纲吉就永远都不会安全。”

  

  “……我怕来不及。”他最后说。

 

 露切回想起他们之间的对话,微微侧脸看向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的Reborn,白净清晰的脸庞已经没有了那些妖冶的刺青,她知道Reborn的过去,他加入彩虹法官还是个张扬的少年,浑身都长着刺,让人无法靠近。他曾经做过的事情若不是Giotto联合她和风压了下去,恐怕早已经被处决或者被关进了古得利斯堡。对于纲吉,他的疼爱和不舍都不是毫无缘由的。他其实很害怕那个孩子遭遇和他一样的命运。

 

 这么想着Reborn说的那句来不及,心口微窒。

 

发表于2017-05-07.11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