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循_文笔龟爬的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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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跑还来得及

【50fo点文】在我老去之前(s27) 上

 @瓜子瓜子子er 的点文,久等了。


01

 

 斯贝尔比·斯库瓦罗。


  当他完完整整写下这个名字时,已经远离了战火纷飞的年代。


  他郑重、满怀希望。


  将这个名字连带着满腔思念放进邮筒。

 


02


  加州的海滨,像这个年轻的国度一样充满朝气。在偏僻的小镇里,浪潮声催人入眠又催人醒来,因此每天沢田纲吉很早就醒了,但小镇里的人永远都会比他早的多,所以他能听见窗外传来街道上的喧闹。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心态沧桑,还是被这座城镇的生活规律调教的,生活清淡作息规律,仿佛提前养老。


  他养的猫和狗又在打架了。隔着一个楼层都能听见楼下惊天动地的混战,那两只小祖宗不知道摔坏了多少东西。


  但是他躺在床上没有动弹,卧室里的摆设除了这张床就是一个大得吓人的衣柜,盯着衣柜上的花纹盯久了发现没有什么可看的,他就瞪着天花板,直到贝拉大吼大叫的敲打店门要买东西时才慢吞吞的起床。


  这个小镇偏远,只有这一家杂货店,小店长如果不勤勤勉勉,就会受到全镇人的谴责。沢田纲吉先拉开打得不可开交的猫狗,用早餐平息他们的怒火,才从一片狼藉中走过去打开店门。十七岁的贝拉站在门口瞪着他,然后冲进去拿需要的盐和糖,一边语调飞快的指责沢田纲吉开门时间随性的毛病。


  打着哈欠走到收银台后,沢田纲吉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贝拉已经雷厉风行的将要买的东西都拍在桌上等着结账。


  “杰克,你这样子下去会一直交不到女朋友的。”她冲着没有好好收拾自己的店长翻了个白眼。


  “那就找个男朋友好了。”沢田纲吉随口接道。


03


  不少城市游客的到来让这个海滨小镇变得热闹,在开了多年杂货店以后,沢田纲吉难得跟上潮流,兜售起小镇特色的纪念品,特产。在门口摆好了小型货架,他自己翻弄着前天匆忙进货的明信片,其中混进来一盒意大利风景专题,里面有几张印着西西里的照片,他自己揣了起来,然后将这不合场地的明信片毫不在意的丢回货架上。


  镇上的经济其实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已经逐渐好起来,但是杂货店还是只有他这一家。他说不出这有几重原因,是因为老店长的面子,还是为了照顾自己这个背井离乡孤苦无依的异乡人。无论哪一条,他都很感动,进货也进的勤快了些。


  他从没和这个小镇的人说过他的来历,也没说过真名,一开始狼狈的来到这里被老店长捡回来当店员,在老店长死后替他将这个店开下去,就这样在这个城镇扎根。在打理店铺的忙忙碌碌中他也很少回想自己的过去。


  只有在深夜一个人就着花生喝酒时对着他的两只宠物絮叨着他在日本的家,在意大利的工作,日语和意大利语轮番上阵。然后搂着猫狗亲个不停。


  第二天醒来通常一嘴猫毛和手臂上几道被挠出来的血印,以及那只雪橇犬看着他像看着变态的畏惧神情。


  谁也不知道,谁也不会知道。


  他也就这样心安理得的过下去。


04


  在这一年的第一场寒流即将侵袭这个小镇之前,他收到了一封回信。


  在这之前他曾寄出无数封信去询问一个人的下落,然后等了许多年,才等来这轻飘飘的写着地址的来信。


  他掐着手指算了算,来到美国十三年,现在他已经三十八岁了。怪不得照镜子的时候好像看到了白头发,他感叹着,继而像个初恋的怀春少女一样扭扭捏捏不知道该在空白的信纸上写些什么。


  十五岁那年,在孤儿院里遇到了他的老师,被从日本带去了意大利。在魔鬼式的教育下成了一名杀手。


  十八岁的时候他就凭借老师的威望在意大利的黑手党中立稳了脚跟。也是在那一年,遇到了那个有狼一样眼神的孩子,对他说只要有吃的,什么都可以做。


  二十五岁,众叛亲离,亡命天涯。是那个孩子将他送上了开往美国的轮船。


  从在这片土地有了个住处开始他就不停的写信回去询问那孩子的下落,二战已经结束三年,才收到第一封回信。


  而跨越了十三年时间以后,该怎么写这封信他毫无头绪,即使在等待的时间里他无数次的想好了措辞,等到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全都跑得一干二净。


  他就这么思来想去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见日本孤儿院墙外的樱花树,飘了满园的花瓣,很美丽也很短暂,他看见老师在院长的带领下走到他面前,黝黑的瞳孔里没有什么温度,冷冰冰的问要不要跟着他离开。看似给了选择实际上只要说个不字,沢田纲吉想,他亲爱的老师一定会让他好看。


  那时候的老师还很意气风发,还没有狼狈的死在墨索里尼*手里。


  然后他就真的摇了摇头。


  杀手的眼中果然出现了杀意,咬着牙问为什么。


  这样,你会不会就不用死了?


  留在这里,你会不会就不用死了?


  他知道这只是梦还是忍不住这样想着,可能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微妙,被拒绝后的杀手直截了当的将他挂在了樱花树上。风一吹,樱花花瓣不停的飘落,连带着他也跟着晃了晃,冷的发慌,也可能因为树下是老师久违的阴测测的笑容。


之后的梦境就变了,变成那个银发的孩子背着他上船,那时候他已经病的没有力气动弹。


  “到美国就好了,先生,到美国您就安全了,您会好起来的。”


  那天的大雨打湿了他们的衣服,让他冻得瑟瑟发抖。


  恍惚间,他终于想起最后离别时说的话。


 “凡人终究难逃一死,更何况是杀手。”这句话,是老师曾经用来劝诫他的,最后他又对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这样说。


  他就这么在梦里冻得瑟缩,第二天就生了病,不得不让贝拉帮他看顾了一星期的店铺。病好后下楼偶尔还直接踩空摔倒,正好摔在了猫砂里。贝拉和小镇里的人聊天时就因此常常提起关于他被寒流冻傻的事。虽然本来杰克也不聪明,账簿里的数目都是错的。贝拉补充道。

  

TBC

*墨索里尼1925年血洗西西里黑手党。(但这里的时间被我改成了1935年)

发表于2017-05-20.21热度.